随着故事结束,大厅中不少人起来伸了个懒腰,开始往大门口走去。
服务生们也紧跟着收拾桌子,打扫地面。
安江凯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时间,差两分钟就到十点了。
他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口,拿起兽皮袄披在身上,侧身向刘代理微微点头,与他道别。
十点之后的暗场,大厅中的消费水平会上一个新台阶。
那起步一枚铁钱的低消门槛不是他这种工薪水平的人可以轻易承受的。
刘代理也稍稍起身,目送安江凯绕过屏风才重新坐了回去,没急着离开,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他也是戏楼的常客了,对这里的节奏也很清楚,喝完那杯茶之后,就沿着后侧的楼梯踏上了二楼,去找戏楼的管事。
戏楼对家仆的需求,不比对面青楼低。
在后台搬道具的苦力,在门口迎来送往的迎宾都是那些人,尤其是暗场演员,始终处于短缺状态。
但刘代理心里清楚,戏楼是背靠城主府的产业,和那些普通客户完全不同。
在这个敏感期,他们是否还有胃口吃下他的这批货,实在是一个他无法凭经验预判的未知数。
而刘代理上楼之后没一会儿,那个年轻服务生就端着托盘来到了尾廊的散桌边。
他把桌面上的杂物收起来,用一块干布快速擦过桌面上的水渍,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只新的陶壶,杯碟和还没拆封的卷烟。
陶壶里是新换的玉米须茶,正从壶嘴边缘冒着细细的白气。
他又在桌边的煤炉里添了两块炭,看火焰的燃烧还算稳定后,把桌面重新布置妥当,退到了屏风外的通道上等着暗场客人落座。
另一边,安江凯在走出戏楼大门后紧了紧腰带,先打开面板给棒槌发了条消息,说他已经从戏楼出来了。
跺着脚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回信,他知道不必再等,便关了面板,独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夜晚的冰面踩上去总感觉比白天更脆,嘎吱声被放大了不少,温度也降低了些。
他快步走着,在残留的暖意消失前推开家门。
霎时间,新的热气扑面而来。
炉膛里还燃着火,让整间屋子保持着一种宜人的暖意。
炉子旁边还蹲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
她在安江凯进门的同时就迎了过来,动作自然的帮他解下兽皮袄,又脱下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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