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场地里的照明只有几盏高杆灯,光线不均匀,阴影区域足够大。
两人走到铁栏杆门前。门没锁。推开就进去了。
栏杆门那边是编组站的边缘区域,停着几节空的平板车皮,再往里走才是正在编组的货列。三号轨道上那列货车的车头灯光在几百米外晃动着。
秦牧停在栏杆门内侧的一个信号箱后面。
他看到了第三个人。
那个人站在三号轨道旁边一节棚车的阴影里,穿着铁路工人的反光背心。但站姿不对——铁路工人不会用那种重心分布方式站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随时可以转向任何方向。受过训练的人。
拎箱子的人走过去,三个人汇合。
接应的人伸手,拎箱子的人把手提箱递过去。完成交接只用了两秒,没有多余的话。
接应的人转身,拎着箱子往三号轨道的棚车走。棚车的侧门开着一条缝——刚好能塞进去一个人和一个箱子。
秦牧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有看。
接应的人已经把手提箱塞进了棚车。他自己也准备翻进去。
秦牧做了决定。
他从信号箱后面走了出来。
没有跑,没有冲,就是正常速度地走。脚步踩在碎石道砟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三个人同时转头。
秦牧在离他们十五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这个箱子不能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编组站里传得很清楚。三个人的反应速度说明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最近的那个在秦牧开口的同时就已经把手伸进了外套内侧。
秦牧没看那只手。他看的是棚车门口那个人的反应。
那人停在半爬进车厢的姿势里,回头看了秦牧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秦牧预料的动作——他把手提箱往车厢深处推了一把,然后自己也翻了进去。
不打,不问。直接带着东西上车。
剩下两个人挡在秦牧和棚车之间。
距离十五米。
秦牧能听到三号轨道的车头方向传来制动器释放的声音。汽笛响了一声。
火车要开了。
秦牧往前走了一步。
左边那个人从外套里抽出了手。不是枪——是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的声音很轻。
右边那个人没有掏武器,而是摆了一个架势。散打底子,重心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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