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起步,打了左转向灯,拐进一条往东南方向的辅路。转向灯。
秦牧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一辆正在转移赃物的车,司机还老老实实打转向灯。
两种可能:一,这人确实守规矩到了骨子里;二,他在刻意避免一切可能被交警拦下的行为。
秦牧给沈默发了定位。
辅路比主干道窄,路灯也少了一些。两边是正在建设中的商业项目,围挡和脚手架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这条路秦牧白天走过一次,陪苏晚去东边的开发区采访。白天看着还行,两车道,路面平整,两侧是在建的商业项目。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围挡把路灯遮去大半,整条路只剩地面上断断续续的反光标线能看清方向。
面包车加速了。
从六十码直接提到八十。
秦牧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加速本身让他警觉——是加速的时机。面包车一拐上辅路就提速,说明开车的人很清楚这条路没有监控,没有红绿灯,可以放开跑。
他熟悉这条路。
“跟上。别丢。”
特战兵踩了油门。吉普车的速度提上来,两百米的距离维持住了。
面包车又加速了。
九十码。
在这种路况下,九十码的面包车开起来会晃。秦牧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前面那辆车的车身在轻微摆动,但驾驶员控得很稳——这不是一般的司机。
辅路跑了大概一公里半,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面包车没有减速,直接往左切。
左边那条路秦牧认识。
通往城南的一个货运中转站。背后连着铁路编组站。
又是运输节点。
这帮人打算用铁路把东西送出去。
秦牧给沈默发了第二条定位加一句话:“往城南货运中转站方向。可能走铁路。”
沈默的回复来得更快了:“铁路我封不了。调度权在地方铁路局,我的权限够不着。”
秦牧没回。
他知道沈默的意思——国安的权限虽然大,但铁路系统是另一套体系,临时调度需要走好几层审批。这不是电影里一个电话就能停掉一列火车的。
面包车的速度降下来了。降到六十,然后五十,然后四十。
前方出现了货运中转站的围墙和大门。门口有一个保安亭,亭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面包车在离大门五十米的地方靠边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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