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像坐在整个军方神经系统的中央节点。
他手里掌握着的信息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对手在暗处被精准猎杀。
就像八年前,那六个兄弟。
“首长。”秦牧抬头,“我背上的伤需要处理。处理完之后,我想见沈默。”
霍远山看了他一眼。
“小秦,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不是你一个人的仗了。军委纪委和国安联合调查组会全面接手——”
“我知道。”秦牧打断他,“但鬼面还活着。清风的死士有五个在这里,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他如果发现档案库的行动失败了,下一步一定是灭口。沈同辉,还有方重山的家人。”
霍远山沉默了两秒。
“方重山的女儿,我已经让人去接了。”
“沈同辉呢?他在这里是安全的。但他的家呢?”
霍远山看向那个黑风衣。黑风衣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打电话。
秦牧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韩铮叫住他。
“老秦。”
秦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副参谋长。”韩铮的声音里有一种压到极致的颤抖,“就是当年在出发前跟我们握手的那个人。他拍着老刘的肩膀说'等你们回来喝庆功酒'。老刘没回来。老刘的血溅在我脸上的时候还是热的。”
秦牧的手搭在门框上,指甲嵌进铁皮里。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警报灯已经灭了,但红色的余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军医在半路截住他,剪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背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铁片还在肉里,必须马上手术取出来。”
秦牧坐上手术台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八年前出发的那个凌晨。八个人在登机坪上列队。一个穿将军服的人走过来,挨个跟他们握手。笑容温和,目光慈祥。
那双手签下了杀死他们的命令。
然后用同样的手,跟他们握手道别。
麻药打进脊椎的瞬间,秦牧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术灯的白光在头顶炸开,他听到镊子夹住铁片往外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沈默那边的卫星信道日志,必须在清风动手之前拿到。
否则这盘棋,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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