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医中心。
解剖室。
范宸站在解剖台前,擦手术刀。用白布擦了三下,慢,专注。刀刃在无影灯下反着白光,冷森森的。
林溪已经换好衣服,站在旁边等。她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看范宸独立主刀时,她紧张得手心出汗。现在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还是会深呼吸,像在给自己打气。
“开始。”
刀尖划开死者胸腔,范宸的手很稳。林溪在旁边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胸腔无明显积血,肋骨骨折集中在右侧,第三、四、五根肋骨完全断裂。断端有轻微的内陷,不是落地时的冲击骨折——更像是被钝器从背后直接打击。”
“这个位置,”范宸用镊子指了指,“和坠落高度不符。”
“什么意思?”
“十五米坠落,落地的冲击力应该造成更广泛的骨折,而且应该是双侧对称的。但这个人的骨折集中在右侧,左侧几乎没有。右侧第三、四、五肋的骨折形态是直接打击伤——断端平整、内陷,没有粉碎性骨折。落地伤应该是粉碎性的。”
范宸没说出来。
他切开死者头皮,暴露颅骨。无影灯的白光照在骨面上,惨白。颅骨骨折集中在枕部,后脑勺。骨折线呈放射状,从受力点向外延伸,但没有对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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