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们签字画押，登记一下，登记完我让人带你们进城去办户籍。”
流犯们乖乖排好队，一个个签字画押。
轮到沈昭宁的时候，差役将笔塞进沈昭宁手里。
“签字画押。”
对上小家伙圆溜溜的大眼睛，差役微微一顿。
“算了，我帮你写吧，你按个手印就行。”
沈昭宁握紧了手中的笔。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写的。”
毛笔比她的脑袋都长，她用小手艰难地握着毛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字了，所以有些生疏。
再加上没用过这么粗的笔，写起字来顿时糊成一团。
差役看着上面的字，沉默片刻。
“你……这……算了，画押吧。”
沈昭宁沾着朱墨，在上面重重按了个手印。
“行了进去吧，进去以后别乱走，在城门口等着。”
沈昭宁急忙进城，大家都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她了，一个年轻的差役凑上来，笑盈盈道。
“大家都跟我走，先去衙门把你们的户籍给办了。”
沈昭宁生怕被落下，牵住了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跟住祖母。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衣头戴方巾，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从他们身旁路过，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男子走到城门口，看向差役。
“刚刚那几个人瞧着有些眼熟，什么来历？”
差役恭敬答道。
“那些是新来的流犯，这是他们入城时签下的契书。”
卢羽拿起契书，认真看了一眼，放在最上面的就是沈昭宁的契书。
一大团黑乎乎的墨渍映入眼帘，瞧了许久卢羽也没瞧出是什么东西，他皱着眉正要翻看下一张，就看见队尾有人闹事。
卢羽放下契书，高声道。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北疆闹事！”
他忙着去处理那些闹事的流民，将此事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