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今天见过的所有参赛选手中，这个年轻人是第一个在开始诊断之前先跟他打招呼、安抚他情绪的。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麻烦李医生了。”
李钢炮收敛心神，进入了真正的诊疗状态。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专注而锐利。
他没有急着去切脉，而是按照标准流程，先开始望诊。
望诊，四诊之首。
《难经》有云：“望而知之谓之神。”
一个真正高明的医者，能够从病人的气色、神态、体态、舌象中看出大部分端倪。
他的目光从病患的面部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扫过。
病患的面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但李钢炮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层蜡黄之下，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浊气，若有若无地在皮下流转。
这不是正常的病理表现。
普通的肝病黄疸是均匀分布的，而眼前这种浊气是有一定规律的，它顺着经脉的走向缓缓流动，仿佛在体内形成了一幅隐约的、扭曲的图案。
他继续观察。
病患的眼白泛黄，但不是肝炎那种鲜亮的橘黄，而是一种黯淡的、沉滞的浊黄。
眼白上的血丝分布也不均匀，有几根血丝从眼角的睛明穴处向外延伸，如同几条细小的触须。
这在中医望诊中被视为外邪入侵的征兆。
舌苔方面，病患的舌质淡胖，边有齿痕，舌苔白厚而腻，中间部位隐隐透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
寒湿夹杂、毒气内蕴的典型舌象，但在这之下，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常规的望诊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是闻诊和问诊。
但李钢炮却微微眯起了眼睛，暗暗催动了体内的透视眼。
灵瞳催动的瞬间，他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病患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副半透明的立体图像，皮肤、肌肉、骨骼、经脉、气血。
一层一层地在他眼前展开，如同翻阅一本精密的人体图谱。
他看到了病患经脉中流转的气血，红白相间的光流，在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中奔流不息。
但在这健康的气血光流之中，夹杂着许多不正常的灰黑色浊气团块，如同河流中漂浮的污染物，黏稠而顽固。
这些浊气团块主要聚集在病患的肝经和胆经中，在肝俞穴和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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