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晚棠和几个粗使婆子听到动静,赶紧推门跑了进来。
当看到大太太裙摆上的血迹时,全都吓得倒吸了凉气。
几人赶紧将痛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温静娴抬进了刚收拾好的西次间。
钟廷渊也被人推着轮椅,紧紧跟在后头,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妻子的方向。
果果刚想跟过去,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
她的宝贝荷包还在坏祖母身上呢!
没有师父给的银针和各种符箓,她这两手空空的,拿什么救娘亲呀!
“你,快带我去六姑娘那儿!”果果随手薅住一个小丫鬟的衣领,急吼吼地催促。
小丫鬟吓得腿都软了,连跌带撞地在前面引路。
到了偏房。
那具五岁的小身体还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昏迷着,额头上顶着个油光发亮的大青包。
果果看着自己的小脸,心疼得直抽抽,但眼下救娘亲要紧!
她一眼就瞅见了挂在腰间那个灰扑扑的小荷包。
好在坏祖母没注意到荷包,没给扔了。
果果一把将荷包扯下来,紧紧攥在手里,转身迈开老腿,火急火燎地往回跑。
西正房。
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温静娴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气若游丝。
“静娴……静娴你撑住……”
钟廷渊坐在轮椅上,死死握着妻子冰凉的手,眼底满是绝望的死灰。
床榻边。
背着药箱匆匆赶来的陈大夫,正伸着两根指头搭在温静娴细弱的手腕上。
他此刻满头大汗,那汗珠子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连擦都顾不上擦,脸色更是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完了!完了呀!
陈大夫在心里疯狂叫苦。
大太太这脉象,细弱游丝,滑脉虽显,却杂乱无章,分明是早产滑胎之兆!
更要命的是,大太太这身体本就亏空得厉害,羸弱不堪,肚子里怀的偏偏还是双胎!
这两个胎儿就像是寄生在枯木上的藤蔓,每天都在疯狂吸食母体仅剩的那点微薄养分,早就把大太太的身子熬成了个空壳子。
如今受了这般巨大的惊吓刺激,胎气大动,这分明是要强行早产啊!
可是……
陈大夫偷偷瞥了一眼床榻上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的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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