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陈实亲自去了黄山官邸。
老蒋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份辞呈,看了很久。窗外,山城的雾还没有散,远处的长江在雾中若隐若现。
“真的要走?”老蒋的声音很轻。
“真的要走。”陈实站在他对面,腰板依旧挺直,但军装已经换成了便服。
“仗打完了,我该走了。”
老蒋沉默了片刻,提起笔,在辞呈上批了“同意”二字。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命令,递给陈实。那是授予陈实“陆军一级上将”荣誉军衔的命令,军衔虽然是荣誉性质的,但在整个民国史上,能活着领受这一军衔的人,屈指可数。
“拿着。”老蒋把命令塞到他手里,“你当得起。”
陈实看了一眼,折好,装进口袋:“多谢委员长。”
老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陈实握住了他的手。
“保重。”老蒋说。
“委员长也保重。”
陈实转身,走出了书房。身后,老蒋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久久没有动。
苏沫辞去情报工作那天,戴笠亲自打电话挽留。她只说了一句话:“先生,仗打完了,我想过自己的日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传来一声叹息。
高辛夷脱下护士服的时候,医院的同事们都不理解。她年纪轻轻,业务精湛,前途无量,为什么要走?她只说了一句:“陈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墨放下手术刀的那天,一个人在手术室里坐了很久。那间手术室,她做了上千台手术,救了无数条命。她轻轻抚过那张她已经用了多年的手术台,眼眶微微发红。然后,她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三月的重庆,长江两岸的桃花开了。
陈实站在码头,等着船。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苏沫穿着淡蓝色的旗袍,拎着一只小皮箱,站在他左边。高辛夷穿着碎花布裙,扎着马尾辫,拎着一个大包袱,站在他右边。林墨穿着素色的棉布衣,头发盘在脑后,拎着一只药箱,站在他身后一步远。
“都到了?”陈实问。
“到了。”三个人异口同声。
船来了。他们上了船,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山城。
苏沫轻声问:“总司令,我们去哪儿?”
陈实笑了笑:“别再叫我总司令了。叫我陈实。”
苏沫愣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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