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地看过去,掏出那张已经发黄、布满折痕的阵亡名单,逐人核对。每念到一个名字,他就停下来,弯下腰,把墓碑上的灰尘擦去。
“李德胜,湖北黄安人,民国二十七年入伍,宜昌保卫战牺牲。”他低声念着,声音沙哑,“德胜,你安息吧。宜昌保住了,我们的国家也保住了。”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向下一个墓碑。
“刘长河,湖南浏阳人……”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眼眶就红一分。但他没有哭。从宜昌到赣北,从赣北到缅甸,从缅甸到中原。他走过了大半个华夏,走过了每一处第六十七集团军流过血的土地。
赣北的烈士陵园建在当年三岔口战场的高地上,三千多座墓碑密密麻麻,像一支沉默的军队。他想起那次战役,想起了那些在炮火中倒下的弟兄,想起了那面插在江边的青天白日旗。
“弟兄们,我来看你们了。”他对着墓碑说,“滇缅公路保住了,我们打赢了。你们可以闭上眼睛了。”
风从江面上吹来,吹动了他的衣角。远处的江水,依旧奔流不息。
缅甸,平满纳烈士陵园。这里安葬着一万六千八百名远征军烈士。
陈实从国内辗转来到这里,陵园的守墓人是一位断了一条腿的老兵,当年是第200师的一个排长。他认出陈实,挣扎着站起来,立正敬礼。
“总司令,您来了。”
陈实握住他的手:“辛苦了。”
“不辛苦。”老兵的眼眶红了,“能守着弟兄们,是我的福分。”
陈实在陵园里走了整整一天。他找到了班长的墓碑,上面刻着“无名烈士之墓”。他蹲下来,用手把墓碑上的土擦干净,从包里拿出一瓶酒,倒在墓前。
“班长,我来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你没做到。我替你做到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墓碑上,肩膀微微颤抖。
登封烈士陵园,是中原战场上规模最大的陵园。一万多座墓碑整齐排列,向凤武第2军牺牲官兵的合葬墓矗立在最中央。陈实站在那里,久久伫立,沉默不语。
向凤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拄着拐杖走到他身后。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人已经精神了很多。
“总司令。”
陈实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弟兄们。”向凤武走到合葬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总司令,您放心,第2军还在,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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