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道:“更重要的是,蒋鼎文虽然把咱们当预备队,但我不能真的坐等。郑州和信阳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牢牢抓在手里。这样,不管前线打成什么样,我们都有退路,有依托。”
魏和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苏沫转头看着陈实,这个年轻的总司令,总是比别人多看三步。
所有人都盯着黄河前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经营后方了。
吉普车在颠簸的公路上飞驰,卷起一路尘土。
……
第一战区司令部,灯火彻夜未熄。
蒋鼎文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没有睡意,也不想去睡。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隐约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蒋鼎文的心口上。
他今年五十三岁了,在国军将领中不算老,但鬓角的白发已经藏不住了。
他出身浙江陆军讲武堂,在东征北伐中屡立战功,以勇猛果敢著称,行动迅捷如风,被称作“飞将军”。
那是他一生中最风光的岁月,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一声令下万马千军。
可如今,他蒋鼎文已经很久没有亲自踏上战场了。
战场的硝烟早已被办公室里的茶香取代,军刀挂在墙上蒙了灰,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变得比敌人的刺刀更让他心烦。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要处理的是人事、补给、派系平衡,是怎么在委员长面前邀功、在麾下将领面前立威、在盟友面前不落下风。
他越来越熟悉这些,也越来越疲惫。
桌上摊着一份郑州发来的电报,墨迹未干。
陈实已经去郑州了,说是“协调防务交接事宜”。
防务交接?
郑州、信阳那些地盘,本来就是暂67军的旧防区,人家回来接管,天经地义。可
蒋鼎文心里就是不痛快,那种感觉像是一块已经到了嘴边的肉,突然被人端走了。
更让他不痛快的是,陈实去郑州,事先只发了一封电报通知战区司令部,措辞客气却不容拒绝,“前往郑州协调防务交接事宜”。
蒋鼎文当时拿着电报,看了两遍,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人
家是奉军委会之命回国参战,接管原防区是应有之义,他能说什么?
他说不出什么,但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钧座,汤副司令来了。”参谋长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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