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上的士兵们军装洗得发白,钢盔上还有弹孔的痕迹,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像标枪一样直。他们的脸上有伤疤,有疲惫,有一路风尘仆仆的痕迹,但眼睛里有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远征军万岁!”
“欢迎英雄回家!”
“华夏民族万岁!”
欢呼声在碧鸡关的山谷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侦察连的连长勒住马头,看着面前人山人海的场面,愣了一瞬。他打过同古,打过平满纳,打过仰光,见过日军近卫师团的坦克集群冲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
那些挥舞的国旗,那些含泪的笑脸,那些伸向他却够不着的双手,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用力挺直了脊背,向着人群敬了一个军礼。
欢呼声更响了。
先头部队之后,主力部队陆续抵达。
暂编第二师走在最前面。师长向凤武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军装笔挺,但脸上的风霜之色怎么也遮不住。他的暂二师在缅甸打满了全场,从曼德勒到仰光,无数次战斗都是负责后勤线警戒和侧翼掩护,从来没有当过主角。但今天,当他看到路边的百姓把鲜花和水果往他的士兵怀里塞的时候,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模糊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过桥米线。她拦住一个年轻士兵,用昆明话大声说:“娃娃,吃碗米线再走!看你瘦的,在那边吃了多少苦啊!”
那士兵是个湖南兵,听不太懂昆明话,但他看得懂老太太眼睛里的心疼。他接过那碗米线,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吃。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说,他想起了他娘。
向凤武从马上下来,走到老太太面前,敬了一个军礼:“老人家,我是暂二师师长向凤武。谢谢您。”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忽然就哭了:“你们受苦了啊!那些天杀的日本人,害了你们多少好孩子啊!”
向凤武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着老太太的手,用力握了很久。
暂二师之后是暂三师。
沈发藻没有骑马,他和士兵们一起步行。路边的人群里忽然挤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面写着“恩人”二字的锦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恩人啊!我弟弟在腊戍被日本人抓去当劳工,是你们的部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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