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骤变。
廖磊也站起身:“情况怎么样?”
“军医说需要马上送后方医院,江州条件不够。”
陈诚二话不说,冲出指挥部:“备车!马上备车!送重庆!”
廖磊追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陈诚摆手:“你留下,防务交给你。我带他去重庆。”
一个小时后,一辆军用卡车载着昏迷的陈实,向重庆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吴求剑抱着陈实,一动不敢动。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滴在陈实苍白的脸上。
“军座,您可不能有事啊……”他喃喃道,“您答应我的,要请我吃重庆小面……”
陈实没有回应。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孩子。
卡车在山路上颠簸。
从江州到重庆,三百多公里,全是山路。
路况差,弯道多,有的地方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司机是老手,把车开得飞快。遇到坑洼也不减速,就那么硬生生地颠过去。
车上的随行人员被颠得东倒西歪,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只嫌慢。
陈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他盯着前方的路,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的弟弟,躺在后面那辆车的车厢里,昏迷不醒。
他救不了他。
就像在江州城外,他打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能及时进城一样。
“快一点。”他说。
司机咬牙:“总长,这已经最快了,再快就要翻车了……”
“快一点。”陈诚重复,声音沙哑。
司机不敢再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队在山路上飞驰,卷起漫天尘土。
重庆,最大的军用医院。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伤员、医生、护士、家属,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四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
三辆军用卡车在医院门口猛地刹住,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是陈诚。
他顾不上整理军装,大步冲到后面那辆车:“快!担架!”
几个士兵跳上车,小心翼翼地把陈实抬下来。他还在昏迷,脸色比出发时更白,嘴唇毫无血色。
袁贤瑸和魏和尚接过担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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