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袁贤瑸抹了把泪,点点头:“陈军长在中央银行那边。他……他还活着。”
廖磊望向城中心的方向。
那里,中央银行废墟的轮廓隐约可见。楼顶上,那面残破的六十七军军旗,正在晨风中飘扬。
“走,”他说,“去见陈军长。”
几乎同一时间,陈诚的部队从东门进入江州。
东门的景象比西门更加惨烈。
这里是日军主攻的方向,二十六天的血战,在这条街道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陈诚骑着马,沿着中山路缓缓前行。
道路两侧,是六座残破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有的被重炮直接命中,顶部坍塌,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有的半埋在瓦砾中,射击孔朝前,像沉默的巨兽。
陈诚在第一座碉堡前停下脚步。
他翻身下马,走到碉堡跟前。
射击孔里,还能看到里面堆积的空弹壳。
机枪支架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机枪已经不见了。
地上有已经发黑的血迹,一路延伸到碉堡深处。
一个参谋走上前,低声道:“总长,这里面……至少有十几具遗体,还没来得及收殓。”
陈诚没有说话。
他沿着街道继续向前。
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新的战斗痕迹。
一堆堆空弹壳,在晨光下闪着光。
陈诚捡起一颗,弹壳还带着余温。他握在掌心,硌得生疼。
被击毁的日军坦克残骸,横在道路中央。
有的炮塔被掀飞,有的履带被炸断,有的整个车体烧得只剩骨架。
可以想见,当时守军为了摧毁这些钢铁巨兽,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还有那些遗体。
67军弟兄的遗体,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
有的趴在机枪掩体上,手指还扣着扳机。
有的抱着炸药包,身体蜷缩成一团。
有的和日本兵扭打在一起,刺刀还插在对方胸膛里,再也分不开。
陈诚在一个年轻的士兵面前停下。
那孩子看样子不超过十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的双腿被炸断了,就用双手撑在地上爬行。爬过的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的右手还向前伸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也许是枪,也许是一颗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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