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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欢呼,没有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火龙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军座,”吴求剑问,“咱们追不追?”
陈实沉默了一会儿。
追?
他的兵已经打了二十一天,个个带伤,人人疲惫。弹药所剩无几,粮食也快吃光了。贸然追击,万一中了鬼子的埋伏……
不追?
眼睁睁看着鬼子就这么跑了?看着那些杀害了自己两万多弟兄的仇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撤退?
他想起那些倒在东山上的弟兄,想起那些在镇镜山被毒气熏死的士兵,想起那些用身体堵缺口的敢死队员,想起那个说“师座给我说媒”的十七岁小兵。
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可鬼子还活着。
“暂时不追。”陈实说,声音很轻。
吴求剑愣住了:“军座,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陈实转身看着他:“老吴,你看看咱们的兵,还能跑得动吗?”
吴求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还能跑得动吗?
那些靠在断墙上、躺在弹坑里、互相包扎伤口的士兵们,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让他们去追击,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可就这么算了?”吴求剑不甘心。
陈实没有说话。
他再次望向城外。那些火龙已经快看不到了。
“不是不追,”他缓缓开口,“是等时机。”
“等时机?”
“鬼子不是溃逃,是有章法地撤退。留了断后部队,设了伏击点。咱们现在追上去,正好撞进鬼子的陷阱。”陈实指着城外,“等援军进城,等鬼子和援军交上火,等他们被缠住——”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时候再追,事半功倍。既能减少损失,又能把战果最大化。”
吴求剑听完,眼睛亮了。
“军座,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陈实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他转身走下废墟,留下吴求剑一个人站在楼顶,望着城外那些即将消失的火龙。
“小鬼子,”吴求剑喃喃道,“你们跑不远的。”
晚上八时,陈诚的部队率先从东北方向攻入江州城。
第94军的先头部队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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