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在那座废墟城市里指挥着他的残兵,继续战斗。
而他,八万皇军的总指挥官,此刻正面临着被内外夹击、全军覆没的危险。
“命令——”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刀锋。
所有军官立正。
“各攻城部队,于今夜零时起,停止一切进攻,逐次脱离接触,向城外收缩。”
“留下少量部队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撤退路线……沿长江北岸,向当阳方向转进。”
参谋长愣住:“司令官阁下,这就……撤退了?”
园部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参谋长从未见过的东西。
恐惧。
“撤退。”园部说,“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军官们默默敬礼,转身离去。
园部独自坐在指挥部门口,望着江州城的方向。
夜色正在降临,那座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但城中央,那面残破的军旗,依然隐约可见。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从开战第一天起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却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个陈实,那个守了这座城二十六天的人,他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打不垮?为什么打不怕?为什么明知必死,却死不后退?
他找不到答案。
也许,他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夜幕降临。
江州城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枪炮声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停止。日军停止了进攻,开始向城外收缩。
中央银行废墟里,陈实站在窗口,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
“鬼子撤了。”吴求剑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军座,咱们赢了。”
陈实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火把,看着那些在夜色中移动的阴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二十六天。
他和他的部队,在这座废墟城市里,守了整整二十六天。
从最初的四万五千人,打到现在的不到三千人。
从完整的城墙防线,打到七处残破的堡垒。
从希望到绝望,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真正的黎明。
吴求剑在旁边絮絮叨叨:“军座,明天援军就进城了。咱们能活着出去了。您说的那碗重庆小面,咱们可得好好吃一顿……”
陈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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