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兵举起枪,声音嘶哑地喊道:“援军来了!咱们不用死了!”
“不用死了!”
“能活了!”
废墟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那些已经准备好战死在这里的人,那些早已把遗书塞进战友口袋的人,那些在心里默默跟爹娘妻儿道别过无数次的人——在这一刻,重新活了过来。
袁贤瑸看着他们,眼眶发酸。
他转过身,假装去检查弹药箱,不想让弟兄们看见自己流泪。
电报局废墟深处,魏和尚正趴在一个仅容一人钻进去的岩缝里,用仅有的一只眼睛观察外面的日军动向。
消息是传令兵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爬过来,在他耳边说的。
魏和尚听完,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从岩缝里钻出来,站在废墟中央,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枪炮声越来越近了。
暂4师的弟兄和广西团的兵们从各自的藏身之处探出头,看着他。
魏和尚慢慢举起右手,竖起大拇指。
那是广西兵之间最朴素的信号:好样的,干得漂亮。
士兵们看见了,一个接一个从废墟里钻出来。
他们浑身尘土,伤痕累累,脸上却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神情,那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拽回来之后,对生命的重新确认。
“师长,”小石头凑过来,低声问,“咱们真的能活了?”
魏和尚转过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小兵。
小石头瘦了一大圈,颧骨凸出,眼睛底下是深深的青黑,但他眼里有光。
“能。”魏和尚说,声音沙哑,“老子带你出来打仗,就得带你活着回去。这是规矩。”
小石头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圣公会教堂的地下墓室里,郭忏正靠着墙,闭目养神。
他的右臂缠满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连日指挥作战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刚才小睡了一会儿,却梦见了许多不该梦见的东西,梦到了南京沦陷时的火海,江阴要塞的炮声,还有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弟兄们。
消息传来时,郭忏猛地睁开眼。
“咱们的援军到了?”他问。
传令兵点头:“到了!陈长官亲自带兵,廖司令也打过来了。”
郭忏慢慢站起身,他走到墓室的出口,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走出地面。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抬手遮住光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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