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仗,他没赶上。
那份人情,他欠了两年。
现在,江州城在三十公里外。
陈实带着六十七军的弟兄们,守了整整二十一天。
这一次,不是已经打完了让他来捡便宜。
这一次,是真的在等,在盼,在拿命扛。
“司令,”师长还在等他的命令,“咱们……”
“命令,”廖磊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部队休整半小时,每人发两块干粮,就地吃完。”
师长愣了愣:“司令,半小时后……”
“半小时后,我带警卫营上。”廖磊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广西子弟兵,“告诉弟兄们,我不是带他们去送死。我是带他们去还债。”
“还两年前义阳欠下的债。”
“这一次,陈实将军不是已经打完了让我们来捡便宜。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困在城里,等我们去救。”
“他等我们,等了二十一天。”
“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进城的路上。哪怕是摘桃子,也得先替他把树上的鬼子打干净了,再谈摘不摘的事。”
没有人说话。
一个满脸烟尘的老兵默默站起来,从腰间拔出刺刀,开始往枪口上装。他的左臂吊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动作却一丝不苟。
另一个,两个,三个……
山坡上,散坐着的士兵们陆续起身,检查枪械,整理弹药,把刺刀装上。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慷慨陈词。只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半小时后,廖磊亲自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拔出配枪,枪口指向鸡公岭主峰那隐约可见的日军战壕,只说了一句话:
“广西子弟,跟我来。”
没有“冲啊”,没有“杀”。
一千多名广西兵,像沉默的山洪,顺着山坡向上漫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交替掩护、步步为营。他们不再躲避机枪扫射、炮弹轰炸。
他们只是沉默地,向上走。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跨过尸体继续走。左臂中弹了,换右手射击。双腿被打断,趴在地上扔手榴弹。
日军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他们不怕死?
不,他们怕。
但他们更怕迟到,更怕让城里的人等太久,更怕带着“援军始终未至”的遗憾,倒在距离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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