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袁贤瑸拍拍他的肩,“接着杀!”
这场小规模逆袭把日军打了回去。
但退回工事时,袁贤瑸清点人数,警卫排三十七个人,只剩下十九个还能站着。
他自己手臂上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毒烟灼伤的脓水往下淌。
军医老陈赶紧过来包扎:“师座,您得下去!”
“下去个屁。”袁贤瑸咬牙忍着疼,“老陈,实话告诉我,咱们还有多少能打的?”
老陈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全师……还能拿枪的,不到六千了。而且很多人中毒症状不轻,撑不了多久。”
袁贤瑸闭上眼睛。战前,他的暂一师有九千余人,如今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
“药品呢?”
“防毒面具基本报废了。解毒剂……根本没有。只有些简单的烧伤药和止痛片。”老陈声音越来越低,“师座,再这样硬顶,咱们真可能……”
“可能全死在这儿,我知道。”袁贤瑸睁开眼,“老陈,你记得咱们出川时,老百姓怎么送咱们的吗?”
老陈愣了愣。
“他们往咱们怀里塞鸡蛋,塞布鞋,塞写着自己儿子名字的布条。”袁贤瑸望向江州城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说,‘长官,替我儿子多杀几个鬼子’。”
他转回头,盯着老陈:“现在咱们身后,就是那些送行的百姓。咱们退了,他们怎么办?”
老陈红了眼眶,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师座。我这就去把最后的药品集中起来,优先给还能战斗的兄弟。”
“等等。”袁贤瑸叫住他,“把……把重伤的兄弟,特别是中毒深的,转移到最深的那个山洞里。多留点水和干粮。”
老陈浑身一震:“师座,您这是……”
“执行命令。”袁贤瑸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如果阵地最终失守,那些兄弟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毒烟暂时被山风吹散了一些。
袁贤瑸回到观察所,拿起电话,线路居然还没断。
“给我接军部,找军座。”
镇镜山。
魏和尚趴在岩缝里,用浸了尿的破布捂着口鼻。
他眼睁睁看着山下一个小队的鬼子,用火焰喷射器烧毁了他们经营了三天的隐蔽哨所。
火焰吞没了伪装网,吞没了储备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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