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厚指挥部。
“狗日的小鬼子,从水上来了!”王德厚盯着观测所传回的敌艇位置,拳头攥紧。他收到的命令是“握紧闸门”,但此刻,眼睁睁看着敌舰炮击江州城墙,而他的要塞巨炮却因射界和命令所限,无法有效支援。
“司令!敌炮艇一艘,似乎想更靠近西岸!”观测员报告。
王德厚眼中闪过厉色:“妈的,不能这么干看着!命令第三炮台,那两门德制105mm加农炮,调整射界,给我瞄准那艘最嚣张的炮艇!算准了打,警告射击!让他们知道,三峡的大门不是他们能碰的!”
“可是,陈长官的命令……”
“执行命令!出了事我担着!”王德厚低吼。
石牌要塞的怒吼,第一次不是为了防御自身,而是为了策应江州主城。
“军座!日军陆上攻势又开始了!这次配合了江面炮击!”参谋急报。
陈实站在东门城楼上,能感受到脚下城墙传来的、不同于陆路炮弹的震动。他面色沉静如铁,大脑飞速运转。
“命令:一、南门、西门守备部队,充分利用城墙厚度和江岸地形,以少数兵力监视、规避敌舰炮火,主力隐蔽待机。二、东门、北门防御不变,警惕日军趁我调整火力之机强攻。三、通知郭司令,江防军集中部分平射火力于南侧合适位置,伺机打击敢于过于靠近的敌艇。四、‘没良心炮’阵地,做好应对日军可能针对我发射阵地的重点炮火反准备的预案,今夜前完成二次隐蔽转移。”
他的目光投向南方隐约传来炮声的石牌方向,又转向东山和镇镜山那被淡淡异色烟雾笼罩的山巅。
“给吴师长、魏师长发报,”陈实的声音带着不容动摇的力度,“‘特种烟’之毒,我等已见。敌之残酷,正是其黔驴技穷之证。望两兄督饬所部,依托工事,巧妙周旋,最大程度保存有生力量。最艰难时刻,亦为决胜之机前夜。江州城防尚固,我与诸君同在。”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园部动用了更残忍的手段和外线力量,意在摧垮守军意志和防御体系。
但江州,从将领到士兵,从城内到山巅,甚至到石牌那座最后的闸门,都已抱定死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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