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下劈的手势,“恐怕……相关领域的民政事务,立刻就会陷入半瘫痪。现在郑州是什么情况,军座您清楚,几十万难民嗷嗷待哺,百废待兴,千头万绪,一时半会儿,我们上哪里去找那么多既可靠、又熟悉业务的人顶上?”
陈实沉默了。
赵刚说到了最关键的点。
他恨不能把这些蛀虫统统碾碎,但他更知道,郑州现在就像一个刚刚动了大手术的病人,经不起内部人事的剧烈动荡和行政体系的瞬间真空。
现如今,保证稳定,比一切都重要。
贪官要杀,但事情也得有人做……难啊。
全抓了,政务瘫了,受害的还是百姓。
不抓,任由他们继续蛀空根基?
不行,必须有个两全的办法,至少是过渡的办法。
陈实背着手,在房间里又踱了几圈,脸色阴晴不定。
刘为民那样的大蛀虫,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处置,以震慑人心。
但这些数量不少的中小鱼虾,如果一律处死或监禁,确实可能引发管理断层。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实终于停下,声音冷硬,“刘为民他们,是咎由自取。这些小的,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贪了钱,享了福,想拍拍屁股装作没事人?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看向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这样,凡是查实有贪墨行为的,无论大小,一律勒令其限期缴回赃款,并且……处以赃款三倍的罚金!贪了一万大洋,就让他吐出三万大洋来!一分都不能少!限期之内交不清的,再论罪!”
赵刚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办法……有点意思。
“军座,此法甚好!”
他快速思考着,“贪墨所得要全部追缴,这是底线。再处以数倍罚金,等于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白忙活,还要把老本甚至家底都赔进去!惩罚足够严厉,也能追回部分损失,填补亏空。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们为了凑足罚金,保住性命和职位,恐怕比我们更急着把藏起来的钱掏出来。而且,有了这个先例,以后谁再想伸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赔上数倍家产的心理准备。”
陈实点点头:“正是此意。既要让他们疼到骨子里,记住教训,又不能一下子把摊子搞垮。罚没的款子,单独建账,全部用于难民救济和军需采购,公开用途,让百姓和官兵都看着。”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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