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早就在一旁手足无措、既兴奋又紧张的摊主老马:“老板,给我们一人来一碗烩面,一碗胡辣汤!”
“好嘞!好嘞!长官稍等,马上就好!”
摊主老马忙不迭地应声,手脚麻利地去下面、盛汤。
很快,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烩面和胡辣汤就端了上来。
宽厚筋道的烩面配上浓白的羊汤,辛辣开胃的胡辣汤里料头十足。
陈实吸溜了一口面条,又喝了一口胡辣汤,感受着那熟悉而熨帖的味道,满足地叹了口气:“就是这个味儿!你们快尝尝!”
向凤武早已饿得狠了,大口吃起来,边吃边含糊地赞道:“香!真他娘的香!”
袁贤瑸吃得斯文些,但眼中也流露出赞赏之色:“汤浓味厚,确实美味。”
陈实一边吃着,一边和旁边那位拼桌的老乡聊起了天,语气随和:
“老乡,看你这打扮,是做工的?如今在干啥营生啊?一个月能挣多少?家里能吃上肉不?”
那老乡起初十分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毕竟这辈子头一回跟这么大的官坐一起吃饭。
当然,他还不知道旁边坐着的就是郑州的最高主宰。
要是知道,那恐怕吓得连坐都坐不稳了。
这个年代,百姓们对于阶级权贵的仰视感还是很强的。
不过在陈实平和的态度引导下,老乡渐渐放松了些,断断续续地说道:“回……回长官话,小的是在码头上扛包的……一个月,运气好能挣……挣两三块大洋,刨去嚼谷,也……也剩不下啥。肉……肉食难得,逢年过节才敢割一点点尝尝腥……”
陈实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情况有所改善,但底层百姓的生活依旧艰难,勉强糊口而已。
他知道,这是乱世的缩影。
根子在于生产力低下和社会动荡,非一朝一夕能够彻底解决。
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心中仍不免沉甸甸的。
陈实正想再深入了解些情况,比如工钱是否被克扣、码头管理如何等等,摊子前面却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是两个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人,帽子歪戴着,一脸倨傲。
为首那个矮胖警察用手里的警棍不耐烦地敲打着摊主的推车边缘,嗓门很大,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
“老马头!这个月的份子钱呢?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在这条街上摆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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