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陈实前往圣约翰大学,他要找那位林墨医生。
圣约翰大学医学院的梧桐道上,落叶铺了薄薄一层。
陈实换了身灰布长衫,手里捏着张叠得整齐的纸。
上面是野战医院统计的伤药缺口,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需要手术器械的清单。
陈实没让魏大勇跟着,只一个人沿着碎石路往里走,偶尔有穿白大褂的学生抱着书本经过,匆匆的脚步声里,夹着几句英文的讨论。
医院就在医学院后院,青砖小楼爬满了常春藤,门口挂着块“圣约翰大学附属医院”的铜牌。
陈实站在廊下往里望,能看见穿白褂的医生正围着病床,有人拿着听诊器,有人低头记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军营里的火药味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心里发沉。
都是与生命打交道的地方,只是一个在救,一个在拼。
他要找的林墨,此刻正在二楼的诊室。
昨天赵连和特意托人打听,说这姑娘是医学院的外科讲师,留过洋,跟着英国医生学了五年外科,一手清创缝合的功夫在院里出了名。
前几日她带着学生去江湾阵地义诊,有个伤兵腹腔中弹,她跪在帆布棚下做了两个时辰的手术,手指被碎骨划了道口子,血滴在手术单上都没顾上擦。
陈实没直接闯进去,只在楼下的回廊等着。
墙上挂着块木牌,刻着各科医生的名字,“林墨”二字旁标注着“外科”,下面还有行小字:每日下午出诊。
旁边有个护士端着托盘走过,见他站了许久,轻声问:“先生找林医生?她刚下手术台,在办公室歇着呢。”
陈实顺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请进”,推门进去时,正看见林墨坐在桌前,白大褂没脱,袖口挽着,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碘酒。
她面前摊着本外文医书,旁边放着个搪瓷缸,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林医生。”陈实把手里的纸放在桌上,“我是 87师的陈实。前几日你去江湾,多谢了。”
林墨抬头看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落在那张清单上。
指尖扫过“手术钳缺 12把”“麻醉剂仅剩 3瓶”的字样,她眉头轻轻蹙了下:“你们的野战医院,还是缺这些?”
“不光是药和器械。”陈实靠在桌沿,看着她桌上的手术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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