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抬头。
“你们若不用,为啥纸条写五月十七断最后一趟货?为啥今天有人拦空筐?为啥柜底湿包有红布线?”
胡三炮脸一紧。
姜青禾没有追着骂。
她把旧木桥铁盒里的半截喜帖残角拿出来。
张干事提前封着,今天才打开。
红布包里的半截喜帖也摊开。
两个残角一对,边缘缺口能合上。
周小兰站在旁边,声音发紧却清楚。
“旧木桥铁盒残角,红布包半截喜帖,纸色、边角、字迹能对上。”
杜主任低头看了半天。
“记。”
许营业员也凑过来看。
“确实对得上。”
陈富贵急了:“喜帖能说明啥?换亲本来就有喜帖!”
姜青禾看向他。
“对,换亲有喜帖。可你藏在旧木桥铁盒里的喜帖残角,和昨夜红布包里这半张能拼上。说明你早就把换亲和旧债纸包在一起。”
陈富贵脸色发青。
“我没有!”
“那你解释。”
姜青禾把草稿推到他面前。
“这上头‘旧债二十八’是谁写的?”
陈富贵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赵会计也被张干事请来了。
他原本站在人群后,巴不得没人看见自己。可旧名章一摆出来,他躲不住。
赵会计一走近,孙大顺也跟着往后缩。
孙秀梅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你再缩一个试试。”
孙大顺苦着脸站住。
姜青禾没有让孙秀梅闹开。
“孙大顺的补充说明已经写过。今天问赵会计。”
孙秀梅这才松手,却还是瞪着自家男人。
围观人看见这一幕,也明白旧供菜账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一条线牵一条线,牵到今天,谁都不能再装糊涂。
张干事问:“赵会计,这个印痕,你认不认?”
赵会计擦了把汗。
“像姜家老章。”
姜青禾立刻问:“章为啥会盖在空白草纸上?”
赵会计支吾。
孙大顺在旁边缩着脖子,孙秀梅狠狠瞪他。
张干事声音沉了些。
“照实说。”
赵会计终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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