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进屋,什么位置拿,拿时屋里有谁,出来碰见谁,都写。”
姜红梅看着她。
眼泪一下砸下来。
“你就不能先问问我有没有挨打?”
雨棚下静了一下。
姜青禾看着她哭。
如果是前世,她可能会为了这一滴眼泪心软。
可前世的她,就是一次次被“都是一家人”绑回去。
今生她不会了。
她把笔放到姜红梅面前。
“你挨打,我可以给你倒水,给你找张干事。可你拿来的东西,要按规矩写。”
姜红梅哭得更凶。
“你恨我。”
“我不信你。”
姜青禾答得很快。
这比“恨”更硬。
姜红梅怔住。
姜青禾继续说:“你要我信,就拿证词换。别拿哭换。”
姜红梅抹了一把脸。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青禾看着她。
“以前我死过一回。”
雨棚下没人听懂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他们只当她说的是陈家那场死局。
陆砺川却看了她一眼。
姜青禾没有解释。
她把笔往前推。
“写。”
孙秀梅站在灶边,头一次没插嘴。
张干事也没催。
姜红梅低头,手抖着拿起笔。
她写得很慢。
从胡三炮进陈家门,写到陈富贵翻箱找旧名章,写到两人争吵,写到“换亲本来就是为把债转出去”。
写到这里,姜红梅停住。
姜青禾看着那行字,喉咙像被粗布擦过。
她不是第一次猜到。
可亲眼看见堂姐写下,心口还是疼。
陆砺川从雨棚边走过来,把一盏灯放到她手边。
灯光稳了些。
姜青禾没有抬头。
她把那行字圈出来。
“接着写,谁说的。”
姜红梅哽着说:“陈富贵说的。”
“写。”
姜红梅写下:陈富贵亲口说,换亲成了,债就能转到姜青禾身上。
孙大顺在旁边听到这里,脸色难看。
他忽然开口:“这话,早先陈富贵也跟我漏过。”
众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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