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像看见什么旧日噩梦。
姜青禾说:“不想按,可以签名。证词不是卖身契。”
姜红梅猛地抬头。
片刻后,她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歪得厉害,却是她自己写的。
陈富贵盯着她的手,脸色从红转青。
说明写完,张干事收走封存。
姜青禾把白灰草绳、小刀、旧木桥铁盒三项并列记到账外记录里。
“这三样,先不合成一件事。各查各的,谁能连上,证据说话。”
老梁点头:“这样稳。”
陈富贵想走。
张干事叫住他。
“你也得留个话。昨夜和前夜去了哪里,谁能作证。”
陈富贵一甩袖子:“我凭啥?”
陆砺川看着他。
“凭你在这里。”
陈富贵不敢再甩第二下。
人群渐渐散开时,镇口来了个半大小子,手里拿着皱巴巴的纸条。
他把纸条往姜青禾脚边一丢,转身就跑。
周小兰捡起来,念得磕巴。
“柜角敢摆,明天就有人去闹。”
纸条没有署名。
姜青禾看向镇子的方向。
胡三炮从断路改到柜角了。
她把纸条夹进账本。
“记。”
周小兰问:“记啥?”
姜青禾说:“他们怕柜角站住。”
她把纸条折好,夹在白灰草绳记录后面。
陈富贵还站在不远处。
姜青禾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对张干事说:“今天这条路要先修。证据封存,送货照旧。不能让他们用一根草绳拦住一锅饭。”
张干事说:“我找人修沟。”
陆砺川看向旧柴道。
“我去看第二条路。”
姜青禾点头。
他们各走各的方向。
没人多说一句,却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陈富贵站在原地,第一次像被所有人落在了后头。
周小兰收起账本时,手还在抖。
姜青禾看见了,把白灰草绳的油纸包压到她怀里。
“怕吗?”
“怕。”
“怕也记住。以后他们再说咱们凭嘴赖人,你就把这页翻出来。”
周小兰抱紧油纸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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