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撮灰。
喜帖背面写着一个数。
二十八。
周小兰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那两个数字写得很重。
墨早就淡了,纸也被潮气吃过,可笔道还在。像有人当年记下这个数时,手上用了力。
姜青禾盯着那半张喜帖。
喜帖边角还能看见一个“陈”字。
陈家的喜帖背面,写着二十八。
这比胡三炮嘴里的半页账更扎眼。
马会英骂:“又是二十八。”
姜青禾看着那块红布包残角。
布纹很粗。
和院墙外红布线头一样。
“小兰,把红布线头取出来,比对布纹。”姜青禾说。
周小兰把油纸包打开,只露出一角。两块红布一对,颜色、粗细、布纹全贴上。
红布线头不是姜红梅衣角。
是这个红布包上掉下来的。
张干事脸色严肃:“封存。”
姜青禾没有碰原物,只把每样东西的位置画到账外记录上。
“铁盒由张干事取出,地点旧木桥下,内有红布包残角、旧粮票两枚、喜帖背面二十八字样、灰。”
周小兰写得飞快。
孙大顺是被张干事喊来的。
他到时,一看那块红布,脸色就白了。
“我见过。”
孙秀梅跟在他后面,立刻推他一把:“见过就说。”
孙大顺吞了吞口水:“当年陈富贵娘拿过一个红布包。她来鹰嘴坡找赵会计,说家里人不懂账,托他帮忙压一压。那布包里装啥,我没看见。”
姜青禾问:“这布一样?”
孙大顺点头:“像。她那布包角上有个烧洞。”
张干事翻开残角。
红布一角,果然有个被火燎出的黑洞。
孙大顺腿都有点软。
“那天陈富贵娘把包抱得很紧。她说,赵会计只要帮忙把账压住,等换亲成了,后头就好办。我当时听着不对,可我不敢问。”
孙秀梅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你那会儿不敢问,现在就说全。”
孙大顺咬牙:“陈富贵娘还说,姜家那个丫头会做吃食,手巧,嫁过去亏不了陈家。”
周小兰写到这里,笔尖停了一下。
姜青禾看着铁盒,没有说话。
原来前世那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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