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甲乙,我怕分错。”
“怕分错,就两个人看。”姜青禾说,“你和罗嫂子一组。罗嫂子眼尖,你手快。先挑完整干净的,再把碎的另放。拿不准的放待定匾,别硬往甲等里塞。”
罗嫂子立刻接话:“行,我看着她。”
孙秀梅也问:“土豆粉还能送吗?”
“先不送。”姜青禾在木板上写下“少类稳量”,“第一次试摆,货类越多越容易乱。先干笋、干菌,等这两样稳了,再谈土豆粉。”
孙秀梅有点舍不得。
“俺家土豆粉做得细。”
“细就更不能急。”姜青禾说,“好东西第一次拿出去,得有好价。现在拿去,许营业员还没定规矩,容易被压成杂货价。”
孙秀梅听懂了,火钳往肩上一扛:“那俺先存着。”
周小兰把“土豆粉暂存”也写上。
这一块木板越写越满。
可院里人的心反而越写越稳。
每个人都能在板上找到自己要做的事,就不会只盯着镇上红纸害怕。
姜青禾又把五日拆成五格。
第一日重晒旧货。
第二日采新笋。
第三日分等。
第四日封箱。
第五日送货。
“谁家哪天出工,今天就定。临时有事,可以换人,但要在板上改,不能嘴上说。”
马会英笑:“你这板子,比俺家男人点名还严。”
姜青禾说:“饭桌要吃饭,供销社要看货,严一点少吵架。”
这话没人反驳。
连孩子们也看出大人们在做大事,搬小板凳坐成一排,听得像上课。
陆砺川没有进屋。
他把新晒架搬到院墙边,检查横木。昨夜雨气重,晒架一端有点晃。他拿出竹钉和木锤,低头修。
姜青禾看见,走过去:“这个我叫人修就行。”
“顺手。”
“你又顺手?”
陆砺川抬眼看她:“这回真顺手。”
他把晃的那根横木按稳,竹钉一敲,架子立刻牢了。
姜青禾没再拦。
他修晒架,但不问谁家出货,不插手她的账;他在镇上挡胡三炮的手,也没有替她说一句账该怎么算。这样的分寸,越相处越难得。
姜青禾把修好的晒架推了推,确实稳。
“明天还得再搭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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