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靠灯,院里能看见。”
姜青禾说:“那人还会来吗?”
“会不会来,不由我们定。”陆砺川把断木捡到一边,“但下回来,就没这么容易走。”
他没有说抓人,也没有说让她别管饭桌。
他只是在她要守的地方,多加了一根撑木。
姜青禾看着那根新撑木,忽然觉得这架子比下午稳多了。
晾架重新立起来时,天边已经泛灰。
山笋片损了小半,干菌保住大半,红薯干要重新洗晒。周小兰把账算完,小声说:“损了三斤二两。”
马会英气得牙痒:“抓到人让他赔!”
姜青禾把损耗记到公账:“赔是后面的事。今天早饭照开。”
“咋开?”李翠问。
“红薯干洗净煮粥,干菌留中午,山笋少放一点。孩子和老人先吃,出工的人半碗加到午饭补。”
她一项项安排,院里人跟着动。
没有人再问饭桌停不停。
陆砺川去井边打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搪瓷杯。
“喝。”
姜青禾接过来,是热水。
她捧着杯子,热气扑到脸上,才发现自己整夜没喝过水。
陆砺川又把油灯拨亮,放在她手边。
“账别摸黑写。”
姜青禾看着那盏灯。
昨晚她回屋前,晾架旁只有一盏小油灯。现在这盏灯放在她身边,光不大,却照得账本每一笔都清楚。
她低声说:“陆砺川,我有点累。”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前再苦,她也习惯说没事。
陆砺川没有笑她,也没有说忍忍。
他把木屑扫到一边,在她旁边坐下。
“累了就喊我。”
姜青禾握着搪瓷杯,半天才点头。
“好。”
陆砺川没再说话。
他坐在旁边,把削剩的竹篾一根根理到筐里。姜青禾写账,他就替她挡着风。油灯被他移到靠墙处,光照到账本上,也照到她冻红的手指。
周小兰看见这一幕,低头抿了抿嘴,继续算损耗。
马会英端着热水从灶房出来,咳了一声:“青禾,手冷就烤烤火。账又不会长腿跑。”
姜青禾这才把笔放下,去灶边烤了一会儿。
她没有说谢谢。
可灶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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