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
“昨晚你从灶房外过了两次。”
孙秀梅脸色一僵:“路过也要记?”
“记路过,不定罪。”
姜青禾把“孙秀梅,戌时后路过两次”写上。
孙秀梅盯着那行字,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凭啥说我路过两次?”
“第一次是饭后,你端着木盆从水井往回走,盆底磕到门槛,罗嫂子听见了。”姜青禾看向罗嫂子。
罗嫂子点头:“是有一声响,我还问谁呢。”
“第二次是灯熄后,周小兰回屋给孩子换布巾,看见你从灶房外头过去。”姜青禾又看周小兰,“你照实说。”
周小兰攥着围裙边:“我看见了。天黑,我不敢叫人。”
孙秀梅立刻瞪她:“你跟她一伙!”
姜青禾把笔拍在纸上:“孙嫂,路过写路过。你要是觉得不准,也把你的说法写上。吼人没用。”
孙秀梅胸口起伏,最后硬挤出一句:“我去井边倒水。”
姜青禾照写。
陆砺川赶到时,院里已经围满人。
他看见桌上的铁皮盒,脚步停在门边,没有靠近。
姜青禾抬眼看他。
昨晚两人才说过分头查旧账,今天新账就出了事。她能感觉到,有人在逼她乱。只要她一急,饭桌规矩就会乱;只要陆砺川伸手帮她压人,旁人又会说她仗着连长丈夫。
陆砺川没有靠近钱盒,甚至连门槛都没跨。
他只站在那里,替她挡住外头继续挤进来的人。
孙秀梅立刻说:“陆连长,你媳妇把饭桌钱弄丢了,现在还要审我们。”
陆砺川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只说:“钱盒封了,你别碰。”
“好。”
他站在门边,真的没有碰。
有人小声说:“陆连长都不伸手,看来青禾是要按账查。”
姜青禾把账本翻到昨天那页。
收钱、出工、买盐、剩余,每一项都对。
问题出在夹层。
原本夹着旧收据拓样的那一页,被人动过。
纸角皱了,红布里还有一点黑灰。
姜青禾用筷子挑开红布,黑灰散在白纸上,颗粒很细,不像灶膛里大块柴灰。她又闻了闻,有纸烧过后的焦味。
“这不是钱上的灰。”
马会英立刻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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