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坏了?”
“没交钱就吃饭。”
“第二桌规矩里写了,出钱、出食材、出工都能抵。”姜青禾把木板搬出来,“之前只写洗菜烧火洗碗,是我没写全。今天补一栏,缝补杂活。”
她说完,拿炭笔在木板下方添字。炭笔磨得短,握在手里会沾黑,她写一笔,指腹就黑一块。可那几个字落下去,院里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缝补杂活。
四个字不值钱,却给许多人留了门。
有些军嫂家里老人病着,有些带两个孩子脱不开身,有些没钱却有手艺。过去一提互助,大家先想米面油盐,想谁占了便宜,想谁吃了亏。姜青禾把这四个字补上,等于告诉所有人,饭桌认钱,也认本事。
她转头问院里人:“谁觉得擦锅布、围裙、补麻袋用不上?”
没人说话。
马会英第一个站出来:“咋用不上?俺昨天端锅,袖子都烫了。围裙早该有。”
罗嫂子也点头:“米袋破了没人补,米撒一地更亏。”
李翠抱着孩子说:“小兰针线活好,我家孩子棉袄就是她补的,洗了几次都没开。”
孙秀梅脸色不好看。
姜青禾把炭笔递给马会英:“嫂子,你给作个见证。”
马会英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下名字。
“俺写得丑,但俺认。”
院里有人笑。
姜青禾又让罗嫂子按了手印。
“以后凡是抵工,都要有两个人作证。一个管账,一个看活。这样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谁哭了算。”
这话堵住了孙秀梅的嘴。
陆砺川就是这时候进院的。
他手里提着两个旧帆布袋,袋口磨破,底部还有一道长口子。宋建军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几根刨好的细木条,见院里人多,立刻放轻脚步。
“修桌剩的。”陆砺川把帆布袋放到灶房边,“能拆。”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拆了做什么?”
“围裙,擦布,垫锅把。”他说得一本正经,“算材料吗?”
院里有人笑出声。
陆砺川平时那张脸太硬,忽然站在一群军嫂中间问帆布袋算不算材料,像把石头搬进菜地里,硬归硬,偏偏又有用。
姜青禾也忍着笑,把炭笔递过去:“算。陆砺川,旧帆布袋两个,抵饭桌公用材料。你自己按手印。”
陆砺川低头看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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