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力道收得极稳。
“你先持棍袭人,我制止。”
姜青禾立刻朝山口喊:“有人闹事!值守点的同志在吗?”
这条路平时有护林民兵和驻地人员来往。
没多久,两个穿旧绿衣的民兵跑了过来,后头还跟着一个挑柴的老汉。
“咋回事?”
陈富贵变脸快,马上喊冤:“同志,我找我媳妇,他拦着不让,还动手打人!”
姜青禾把账本拿出来:“我叫姜青禾,已经和陆砺川同志登记结婚。今天上午在镇上,陈富贵当众说我偷钱,被我拿账本说明。他现在跟上山路,持棍拦人,还说要去驻地门口造谣。”
她把话说得清楚,没有哭,也没有闹。
挑柴老汉指着地上的棍子:“我刚才听见他喊要带人走。”
一个民兵捡起木棍,看向陈富贵:“你是哪村的?”
陈富贵还想狡辩,陆砺川松开手,退后半步。
“他叫陈富贵,石桥村人。今天的事麻烦记一下。我们不私了,也不打人。需要去镇上说明,我们配合。”
陈富贵一听要记名字,脸上凶气散了半截。
他最怕留下案底,更怕那张拿不出来的借条被人真查。
“算你们狠。”
民兵拦住他:“先别走,把村名和住处说清楚。”
陈富贵被迫报了地址,又按了个手印。
那只手按下去时,姜青禾盯着他的拇指。
他的指印完整,和旧供菜账上那个缺了一角的红印不一样。
这说明背后还有人。
民兵把陈富贵赶下山时,日头已经偏西。
姜青禾站在石头边,才发现腿有些软。
陆砺川背起背篓,走到她面前:“能走吗?”
“能。”
她刚迈一步,脚底却打了滑。
陆砺川扶住她的手肘。
这次他没有马上松开。
姜青禾也没有抽手。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新胶鞋,鞋帮上全是泥点,刚买时那点新鲜劲没了,反倒踏实。
从前她走哪条路都像被人推着。
今天这条泥坡,她是自己走上来的。
旁边有人扶,也有人等她开口。
山路上安静下来,只剩竹叶响。
走到家属院门口,马会英从水井边冲过来:“咋去了这么久?饭桌那边都问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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