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有热水。门锁下午换。
姜青禾把纸条收进抽屉,嘴角压了压。
她进厨房看了看。
米缸见底,昨晚剩下一小把米。萝卜干泡在碗里,干辣椒有几根。鸡蛋是陆砺川昨夜从包里拿出来的,只有两个。
她闭眼进小菜园。
一夜过去,菜畦里的小白菜已经长到半指高,小葱更细,像绿线。按外头的日子看,这些苗还早,可菜园里的长势确实快。
姜青禾蹲在菜畦边,想了想,只掐了最边上半把嫩叶。
剩下的不能动。
这菜园是底气,不是筐子。她要靠它缓一口气,不能靠它遮一辈子。
出来后,她把嫩叶洗了三遍,又把萝卜干切碎,干辣椒只掰半根。薄米下锅,煮到水发白,再把萝卜干放进去熬味。鸡蛋打散,沿着锅边淋下去,最后才把半把青菜撒进去。
锅一开,青菜味顺着风飘出门。
那味道不浓,却新鲜。
久吃干粮的人,一闻就受不住。
马会英第一个探头:“哟,新嫂子做什么呢?”
“菜汤。”姜青禾把灶火拨小,“有碗就来端一碗。材料钱记着,想吃的晚上一起算。”
马会英瞪大眼:“还真有青菜?”
“昨儿在山脚跟人换的。”姜青禾答得平静。
这话不算圆满,但也够用。
鹰嘴坡人来人往,山脚偶尔有老乡卖鸡蛋、野菜、柴火。刚来的新媳妇换了半把菜,不稀奇。
马会英没追问,端着碗跑出去喊人。
没多会儿,门口站了四五个军嫂。供水点吵架的两个也来了,一个抱着孩子,一个端着粗瓷碗,脸上还有些挂不住。
姜青禾每人盛半碗。
不偏不倚。
孩子多的那家,她多舀了一勺汤,没多给菜。
抱孩子的年轻军嫂怔了下。
姜青禾说:“孩子喝汤,大人吃菜。这样算公平。”
那军嫂眼圈又红了,低头嗯了一声。
年轻军嫂尝了一口,眼眶立刻红了:“真香。”
“香就记着还碗。”姜青禾笑了笑,“今天菜少,先暖胃。明天谁家有笋干、豆子、腌菜,都能拿来折成菜钱。咱们凑着吃,总比各家抱着空锅强。”
年纪大的嫂子问:“咋折?”
姜青禾从屋里拿出纸和铅笔:“拿东西的记东西,出力的记出力。洗菜、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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