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妖血味道最浓的方向,也是胎记寒意最剧烈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
这片被妖血染红的土地,对他体内的渊脉来说,不是毒,是药。妖血中残存的某种力量正在唤醒胎记,像钥匙插进锁孔,一点一点地转动。
如果继续往西走,走到妖血最浓的地方——
“所有人听令!“
马执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营地上空爆开。
沈渊猛地抬头。马执事已经从牛车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按在储物袋上,另一只手指着西南方向的天空。沈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瞳孔骤缩。
西南方向的天空上,三团黑云正在急速移动。那不是云,是三个长着翅膀的东西——体型比牛车还大一倍,翅膀张开像两块黑帆,在落日余晖中拖着三道撕裂天空的气流。
“蝠妖斥候!“马执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紧张,“三只!都趴下!禁止使用灵力,任何灵气波动都会被它们锁定——“
杂役们瞬间炸了锅,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人抱着脑袋往破房子里钻。方小甲一把拽住沈渊的胳膊就往桥洞底下拖。三十个人的逃生策略在零点三息之内完成了自发分工——有钻桥洞的、有滚进草丛的、有原地装死的、还有一个把头埋进河里试图用浑水当隐身衣的。
“快走渊哥!那是蝠妖,练气九层的玩意儿!“
沈渊被他拖着跑了两步,突然停住了。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这就好比一台用了二十年的老爷车,突然被塞了一台全新引擎,然后引擎自己决定——原地弹射起步,不接受踩刹车。
后腰的胎记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不是向外放出什么,而是向内吸纳。方圆数丈内的灵气、妖血之气、甚至连空气里弥漫的那股铁锈味,都在被胎记疯狂地拉进体内。
更要命的是,这股吸力不受他控制。
他的体内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聚变。渊脉像一个被封闭了二十年的黑洞,第一次接触到外界的力量之后,本能地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而且它不知道什么叫隐藏——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在他脚下炸开。
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半空,河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三只蝠妖在数百丈外同时刹住了飞行,六只暗黄色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桥头。
方小甲回头一看,脸彻底白了。
“沈渊你他妈——“
话没说完,沈渊一把将他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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