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上。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指尖隐隐闪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太阳神针,专射眼目。她的目光落在孙宇杰的后脑勺上,不冷不热,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擎渊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他没有拔刀,只是拇指轻轻顶开了刀鞘的卡簧,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王向阳依然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头,看起来毫无动静,但他周身那股五行之力的波动已经隐隐散开。张奎的手按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随时可以掀桌而起。徐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孙宇杰右侧三步的位置,手里的钩镰枪没有举起来,但枪尖已经对准了他的膝盖弯。将臣靠在窗边没动,但他那双阴沉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孙宇杰的咽喉。赢勾和后卿也不动声色地朝两侧各挪了半步,封死了所有退路。伍云召坐在原地没动,但他的银枪就靠在桌边,枪尖离孙宇杰的腰眼不到两尺。
整个议事厅里,唯一没有任何反应的是公孙魃。她端着茶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那些剑拔弩张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宇脸上,似乎在等一场好戏。
李宇环顾了一圈,把所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
“都干什么呢?把武器放下。”
花荣的手指从弓弦上移开,张清把石子揣回腰间,高兰英指尖的银针无声地缩回袖子里。擎渊的刀鞘咔嗒一声重新扣紧,徐宁的钩镰枪枪尖往上抬了三寸,王向阳周身的五行之力缓缓收敛,张奎的手从桌面上移开。伍云召把银枪往桌边又靠了靠,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响。将臣收回目光,重新靠回窗框上。赢勾和后卿也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李宇转过头,看着孙宇杰。
“我本名,李宇。”
孙宇杰愣了一下。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两遍,然后脸色变了。翻江龙李宇。那个在苍梧江上劫了秦王府十七条商船、在葫芦口跟秦王府水师副都督曹猛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被超神将雷千朔亲自出手剿杀的水匪头子。秦王府对外宣称他死了,死在怒龙湾,粉身碎骨。但此刻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脸上糊着泥巴,身上穿着破褂子,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卖鱼小贩。
“翻江龙。”孙宇杰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忽然笑了,“秦王府说你死了。”
“他们觉得我死了。”李宇说,“但我还活着。”
孙宇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双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朝着在座的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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