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掩着,一个红衣女子正坐在门口缝补衣服。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从侧面依然能看出五官的轮廓,冷艳中带着几分英气。她手里的针线活做得不太熟练,穿针引线的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刚开始学的。
周胡子多看了两眼,转过头对李宇咧嘴一笑:“李老弟,那是你媳妇?”
“是。”李宇笑着点头,“刚接过来没几天,以前一直住在娘家。”
“你小子有福气。”周胡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揶揄,“好好过日子,别整天瞎折腾。在这白鹭湾安安心心卖你的鱼,比什么都强。”
说完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沿江岸走了。
李宇站在渡口边上,目送三匹快马消失在江岸小路的尽头,脸上那副殷勤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转过身,走到土坯房门口,公孙魃正低头跟手里的针线较劲,一根针捏在手里像是捏着把匕首,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好好的衣服被她补得更加不能看了。
“他走了?”公孙魃头也没抬。
“走了。”
“这个月涨了多少?”
“五百文。”
公孙魃嗤了一声,把手里缝了一半的衣服抖开,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惨不忍睹的针线活:“五百文。他倒是真把你当顺民了。”
“当顺民不好吗?”李宇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下,背靠着门框,“他觉得我是顺民,就不会多看我一眼。他不多看我一眼,咱们就能安安心心待在这里。”
公孙魃没有接话,继续跟手里的针线搏斗。李宇也不再说话,靠在门框上望着渡口上来往的船只。江水在夕阳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渔船归港的号子声远远传来,炊烟从两岸的渔村里袅袅升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太平。但竹林深处隐约传来的低沉的号子声提醒着他——这份太平底下,正有另一股力量在悄然生长。
四十多个旧部被分成了四队,每队十余人,分别由周瑜、擎渊、王向阳和伍云召轮流带着训练。周瑜精通水战,战船调度、旗语指挥、跳帮接舷,每一项都要求精准到位。擎渊负责陆战队列和攻防转换,他的统帅能力同样出色。王向阳教单兵格斗和兵器使用,他经验丰富,一眼就能看出每个人动作上的毛病。伍云召则负责体能和枪法基础,冲锋陷阵的经验比谁都丰富。
至于将臣四人,李宇没有让他们参与练兵。将臣和赢勾、后卿的武力太高,让他们去训练普通士卒实在是杀鸡用牛刀。而公孙魃——李宇给她安排的任务更简单: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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