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苍梧江上的水匪来说,这一个月是脱胎换骨的一个月。伍云召每日天不亮就吹号,带着一千四百多号人在滩涂上摸爬滚打,从列阵到合击,从旗语到鼓点,硬是把一群散兵游勇练出了几分正规军的模样。李宇则负责后勤和军械,水寨后山的山洞里囤满了粮食和箭矢,铁匠铺里的炉火从未熄过。
队伍也在悄然壮大。苍梧江沿岸的穷苦渔民听说黑蛟滩的李大当家专劫官府漕运、不扰百姓,纷纷来投。到月底时,队伍已经从一千四百人扩充到了两千出头,大小战船六十余艘。
而在这一个月里,江州和泽州的战事,也终于从边境摩擦升级为全面开战。
消息是一道道顺着江岸传回来的。李宇在沿江的渔村、渡口、码头上都放了眼线,这些人都是最不起眼的穷苦百姓,不会潜入秦王府,但能把沿途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送回来。
“泽州军三万人过了伏牛山。”
“秦军东出迎敌,在卧牛坡打了一场,泽州军退了。”
“没退远。泽州大将钟离衡在伏牛山南麓重新扎营,两军对峙。”
“秦王增兵了。江北调回来一万,江州城里的驻军也动了。”
一道道消息汇聚到李宇的案头,他用炭笔在地图上标注出两军的动向,眉头越皱越紧。伍云召站在他身旁,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三万对四万,势均力敌。”伍云召指了指伏牛山南麓的位置,“这里地势开阔,适合大军团作战。泽州敢在这里扎营,说明他们有底气。”
“底气是什么?”李宇问。
伍云召没有回答,但两人心里都有同样的答案——神将。在这个世界里,一个神将级别的猛将,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泽州敢以三万对四万,说明他们阵中至少有一个能压得住场面的高手。
“接着看吧。”李宇放下炭笔,“他们打得越久,咱们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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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南麓,卧牛坡。
这片起伏平缓的丘陵地带,因形似一头卧倒的水牛而得名。往年的这个时候,坡上应该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牧童赶着水牛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走。但如今,野花被马蹄踩进了泥里,牧童和水牛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数里的军营和遮天蔽日的旌旗。
泽州军的黑色大营扎在坡南,秦军的赤色大营扎在坡北,中间隔着一片宽约三里的开阔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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