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陆长贵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一个劲地捶着自己的腿。
“我没用……我没用啊……”
王桂芬也红了眼圈,默默地抹着眼泪。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啪嗒。”
一直沉默着抽旱烟的陆老爷子,把烟锅在鞋底上使劲磕了磕,倒出里面的烟灰。
他站起身,那条伤腿站得笔直。
“走!”
陆长贵和王桂芬都愣住了。
陆老爷子把烟杆往腰里一别,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悍气。
“明天,咱们爷仨也去林场!”
“我倒要看看,李爱国那个老小子,是不是真老糊涂了!”
陆青山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进了屋。
一夜无言。
第二天一大早,陆老爷子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了出来。
一个袋子里装着秋天晒好的上等榛蘑,另一个袋子里是风干的野猪肉条。
“儿子,扶爷爷上车。”
陆长贵去借了牛车,很快套好了。
陆青山扶着爷爷,陆长贵赶着车,一家人一句话没说,直奔十里外的红石林场。
牛车在林场办公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楼,在周围的平房里显得格外气派。
陆青山刚扶着爷爷下车,就看见两个人提着东西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正准备上楼。
走在前面的,是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两瓶用红纸包着瓶口的茅台酒。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赵二虎。
双方在楼梯口打了一个照面。
赵二虎看见陆家爷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轻蔑的笑容。
他拍了拍前面男人的肩膀,指着陆青山告状。
“舅,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跟我抢名额!”
那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闻声回头,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陆家爷仨。
破旧的棉袄,洗得发白的裤子,脚上是沾着泥土的旧布鞋。
他眼里的轻视一闪而过,官腔十足地开口。
“二虎,怎么回事?”
“在单位门口跟老乡拉拉扯扯的。”
“马上你就要进单位了,要注意影响。”
赵二虎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一脸的得意。
“舅,没什么大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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