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爷孙俩拖着那沉甸甸的熊皮拖兜,终于走到了红石屯的屯口。
拖兜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很宽的辙,上面堆着的小山用破树枝和干草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啥。
这都是陆老爷子的伪装。
“这次回去,别声张。”
老爷子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格外严肃。
“又是野猪又是熊瞎子的,最近风头出得太大了,不是好事。”
陆青山心里明白,老爷子是怕招人惦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点了点头:“爷,都听您的。”
爷孙俩没再多话,用地上抓来的草木灰又往拖兜上抹了抹,把血水全部吸收,血腥味也基本散没有,这才拖着他进屯。
一通伪装下来,雪橇上看起来更像一堆不起眼的杂物。
刚进屯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端着碗出来串门的张婶。
张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爷俩身后那巨大的拖兜。
“哎哟,老陆叔,青山,你这是又上山了?”张婶这一嗓子,顿时把旁边正拍打着身上雪花的李嫂,还有蹲在石碌碡上抽旱烟的赵二叔都给招了过来。
李嫂把手往袖筒里一揣,斜着眼瞅过来。
“哟,青山,这又是去山里淘换啥宝贝了?前天刚打着那么大一只野猪,卖了不少钱吧?”
张婶眼睛也是滴溜溜转:
“这还没歇两天呢,又进山了?年轻人火力旺,就是能干,可别把财路一个人占尽了,也给屯里人留条活路啊。”
赵二叔吐出一口白烟,砸吧砸吧嘴,皮笑肉不笑地接话。
“可不是么,青山现在是咱屯子里的能人。我那大侄子在城里做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几个子儿,还不如青山进趟山捞得多。”
说话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老陆头身后,眼底深处都闪烁着一股子紧张和探寻。
陆老爷子摇摇头:“野猪都换成彩礼了,家里钱都快没了。”
张婶伸长了脖子,也不接话:“老陆叔,这到底是啥好东西”
陆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咸不淡地应道:“没啥,砍了点柴火。”
“柴火?”李嫂拔高了声调,一脸不信,“砍柴火用得着拖这么大的家伙?青山,你跟婶子说实话,是不是又打着啥稀罕玩意儿了?别藏着掖着啊,让大家伙也开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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