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爷进山,听你爷的。别看见野物就冲。炮卵子不好惹,顶一下能开膛。”
陆青山喝完糊糊,把碗递回去,“爹,今天要是碰上那头,我就给黑子报仇。”
王桂芬急了,“你还敢说?你爷找黑子,是找狗,不是找尸骨,不是让你去拼命!”
陆青山把绑腿系紧,“你别拼命。真遇上,能跑就跑,炮卵子动怒是要杀人的。”
陆长贵冷哼,“昨儿还让你拿不动枪就滚回炕上,今儿就要打炮卵子。你这嘴,倒比枪快。”
陆老爷子把一杆老套筒递过来,“拿着。”
陆青山双手接住。
枪不轻,枪托磨得发亮。上辈子他摸过不少次,现在早就不怕了,他端起枪压了压肩,枪口朝下拿着。
陆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还行,没抖成筛子。”
陆青山笑道:“爷,我昨晚没白睡。”
“少贫。”陆老爷子转身,“火药、铅子、干粮、绳子,都点一遍。进山缺一样都要命。”
王桂芬追出来,把棉手套塞到陆青山怀里。
“秀兰天没亮来过,送了两个窝头,说你们路上吃。人家姑娘没进屋,放下就走了。”
陆青山心头一暖,“她来过?”
“嗯。”王桂芬看着他,“青山,你是真心要娶人家,就别让人家提心吊胆。”
陆青山把窝头装进挎包,“我记着呢。”
院门外两条猎犬早等着。
黄毛的是大黄,黑背白爪的是青尾。它们原先跟黑子一块进山,黑子领头,大黄找风,青尾咬后路。前几天黑子折在老鸦沟,大黄后腿被刮伤,青尾脖子少了块皮。
大黄见陆青山出来,喉咙里呜了两声,鼻子往他手上蹭。
陆青山蹲下,摸了摸它脑袋。
“大黄,今天带路。找到黑子,咱们带它回家。”
大黄舔了下他的手,转头看向山口。
陆老爷子别过脸,骂了句:“畜生比人记事。”
陆青山想起前世最后那几年,风餐露宿。现在爹娘在,爷爷在,林秀兰也还没被人糟蹋一辈子。
这辈子,他不会重蹈覆辙。
出村时,天才刚发白。
红石屯穷,冬天更难。谁家烟囱冒得早,谁家粮缸还算有底。村头几个闲汉缩在墙根抽烟,看见爷孙俩背枪牵狗,眼珠子都跟了过来。
“陆老爷子,又去老鸦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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