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近,坐火车得大半天,当天回不来。没有介绍信,连招待所都住不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大伟哥,你工作忙,我自己能行——”
“保定你认识吗?下了火车往哪儿走你知道吗?你爸住哪儿你打听过没?”杨大伟一条一条问,语气不重,但每条都戳在要害上。
何雨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行了。下班之前我去找厂办开介绍信。你回去跟你哥说一声,就说厂里安排出差,别提保定的事。”他顿了顿,“你哥那脾气,要是知道你去找你爸,怕是得炸。”
何雨水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大伟哥,谢谢你。”
杨大伟摆了摆手。门轻轻合上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内线,让刘秘书去厂办盖两张空白介绍信,明天他跟财务科何雨水同志去保定出差,当天回不来,需要住一晚。
他把“出差”两个字咬得很清楚,介绍信上就这么写。
第二天天刚亮,两个人约好在胡同口碰头。
何雨水推着傻柱买的那辆永久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个布兜,里头鼓鼓囊囊的——几包点心和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印着“麦乳精”三个字。
她自己买的,还是赵桂兰帮她准备的,他没问。
两个人骑到火车站,存了车,去窗口买票。
保定不算远,但绿皮火车站站停,晃荡到那儿也得大半天。
站台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挤,扛麻袋的、挑担子的、抱孩子的,空气里混着煤烟和鸡粪味。
上车找了两个靠窗的座位。何雨水靠窗坐,把布兜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火车咣当一声动了,站台往后退,北京的城墙和灰瓦房慢慢被车窗框住,又慢慢滑出去。
她一直看着窗外,过了丰台才转过头来。
“大伟哥,我爸长什么样,我都记不太清了。”
杨大伟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座位上那个打呼噜的老头。“见了就知道了。”
何雨水把布兜往上抱了抱,下巴搁在铁盒子上。窗外是大片的玉米地,七月的玉米还没抽穗,绿油油的,风一吹,叶子一层一层往远处滚。
“他要是……不认我怎么办。”
杨大伟转过头看她。她没哭,但眼眶有点红,手指头抠着铁盒子的边缘,抠得铁皮吱吱响。
“你带着介绍信呢。你是以红星制药厂财务科正式职工的身份来看他的,不是去求他。”他顿了顿,“他要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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