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听了这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那根夹在耳朵上的烟随着动作晃了晃。
“还真没准备。”李怀德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点懊恼,又带着一点庆幸,“还好你提了,不然到了那边,人家展位后面花花绿绿的,我这光秃秃的。那不是白去了?”
杨大伟伸手拍了拍他胳膊。“别着急。到了那边也有地方做展板,广交会场馆附近好几家图文社,专门做这个生意。你带着赵工过去,把要写的内容一说,尺寸定好,快的话一两天就能做好。来得及。”
李怀德这才松了口气,从耳朵上把那根烟取下来,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还好有你。不然……”他摇了摇头,“厂里没一个懂这个的。赵工搞技术是把好手,但你让他想展板上的字儿,他憋一天也憋不出来。”
赵工在旁边没吭声,低头翻着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又合上了。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哗啦响。
李怀德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罐头盒里,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田野。
“还有一件事。”杨大伟说,“展板上要写价格,明码标价,让客户一看心里有数。价格写上去,客户觉得合适就来谈,不合适就不耽误双方时间。你藏藏掖掖的,人家还得问你几遍,问着问着就没耐心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手里的烟快烧完了,他又吸了一口,在罐头盒边沿拧灭,弹进去。
没有立刻说话,偏过头看着窗外,阳光把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还在阴影里,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记下了”。
杨大伟在对面铺位上靠着窗,没有接话,也侧过头去,望向窗外。
远处的丘陵正在往后退,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柔和,车窗外掠过一片又一片绿色,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火车正穿过一段缓坡,速度慢下来,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变得沉闷而有节奏。
杨大伟靠在铺位上,看着对面正在喝茶的李怀德。
车厢里暖气烧得足,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景色模糊了。
“老领导,按理说,你已经是厅级干部了,可以去软卧。怎么跟我们一起在硬卧啊?”
李怀德放下茶杯,用手抹了一把车窗上的水汽,往外看了一眼,又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他笑了一下,把茶杯盖拧紧,“零件那些东西,头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