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记把烟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
他往杨大伟这边凑了一步。“大伟兄弟，麻烦你劝说一下厉组长。只要能从轻处理，行不行？”
杨大伟没急着答应。他把手里那支烟抽完了，烟头也在墙上拧灭，弹进走廊角落的簸箕里。
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那行，吴书记。我试试，行不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办公室。
李石还在低头看自己的鞋，郭天来把文件夹合上了抱在怀里，厉海已经从门框上直起身，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窗外的路灯。
杨大伟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厉海。“厉组长，您对张山水有个什么处理章程吗？”
厉海是识趣的人。
他在安全口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吴书记那几脚什么意思，张山水是谁的兵，这屋里谁心里都明镜似的。
他看了杨大伟一眼，又看了吴书记一眼，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放在桌沿上。
“这是你们厂的人，你们来处理吧。”
杨大伟站起来，朝厉海伸过手去。“那我就知厉组长一个情。”
厉海跟他握了一下，握得快松得也快。
“杨厂长客气了。”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后续的安保工作还得加强，这事不能有第二回。”说完拉开门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下了楼梯。
杨大伟转向李石和郭天来。“李厂长，郭副厂长，你们说怎么样？”
李石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没意见。这样挺好，家丑不外扬。我去实验室了，那边还等着我呢。”他走到门口，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拉开门出去了。
郭天来也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我也没意见，厂里稳定最重要。我先走了。”
他朝吴书记点了点头，跟着李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