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放,热气腾腾的。
杨大伟正要坐下,院门被敲响了。
梆梆梆,三声,不轻不重。
他放下筷子,走出去拉开门闩。
阎解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灯光照在他脸上,鼻头冻得发红。
“解成?有事吗?”
阎解成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大伟,问你个事。你们厂是不是生产一个壮阳药?”
杨大伟看着他,没接话。
“那玩意在黑市卖疯了,现在炒到三十块钱一粒。”阎解成说着,眼睛往两边瞟了瞟,像是在怕什么人听见。
杨大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有卖的吗?”
“有,不过比较少。”阎解成搓了搓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杨大伟点了点头。“行,谢谢了。”
阎解成又站了一会儿,见杨大伟没有继续问的意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说了句“我先回去吃饭了”,脚步声响了没几下,就进了前院。
杨大伟把门关上,回到堂屋坐下。
母亲给他盛了碗粥,放在面前。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粥烫,嘴里含了一下才咽下去。
又夹了一筷子白菜,嚼着,眼睛盯着桌面,没往别处看。
“大伟,有什么事吗?”母亲放下筷子,看着他。
杨大伟抬起头,笑了笑。“嗯,有点事。”
他快速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下帽子手套。
“爸妈,我去趟厂里,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问。“路上慢点。”
杨大伟戴上帽子手套,推着自行车出了东跨院,跨上去,脚下一蹬,车子窜了出去。
风从耳边刮过,冷得刺骨,他把头低下来,眯着眼看路。
脑子里在转。
这药是怎么流出去的?
生产抗疟药和壮阳药的车间是保密车间,进出要查证件,工服外面不许带任何东西出门。
能拿出药来的,不可能是车间里的人拿了直接往外带。
后半部分工序的人可能性大,包装、检验、入库这些环节,接触成品、多拿几粒不容易发现。
这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从黑市入手。
阎解成说有人卖,量不大,但能炒到三十块钱一粒,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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