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下来的那堆脏衣服——衬衫、裤子、袜子,团在一起。
“我给你把衣服都洗了吧。”娄晓娥把盆放在地上,蹲下去,先把衬衫从水里捞出来,抖开,在领口和袖口上抹了肥皂,“洗完晾上,一宿就干了。明天穿干净的。”
杨大伟躺在床上,侧过头看她。
她蹲在地上,弯着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手上全是肥皂泡,搓衣服的动作很有章法——先把领口搓干净,再搓袖口,然后才是衣身。
“洗完赶紧回来啊。”杨大伟说,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和鼻音。
娄晓娥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少废话”,又低下头继续搓。
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拧干,抖开,挂在窗户边的晾衣绳上。
衬衫挂中间,裤子挂两边,袜子夹在角落里。
动作很轻,怕弄出声响惊动隔壁。
晾完了,她端起盆,把肥皂和刷子放好,又去卫生间倒掉脏水,把盆冲洗干净放回原处。
杨大伟快睡着的时候,娄晓娥回来了。
她轻轻关上门,把门闩插上。
窗帘拉严实了,只留了一条缝,透进一线街灯的光。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杨大伟。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了。
她开始脱衣服。先是汗衫,挂在椅背上。
然后是短裤,叠好,放在椅子上。
她爬上床,床板轻轻地响了一声。
杨大伟睁开眼,侧过脸看她。
黑暗中,她的轮廓朦朦胧胧的。
“上来,”杨大伟说,声音很低。
娄晓娥没说话,咬着嘴唇,上去。
床板又开始响了。
享受完这场“自助服务”,娄晓娥穿好衣服,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探头看了看走廊,闪身出去,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
杨大伟翻了个身。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早上四点多,杨大伟醒了。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吊扇还在头顶转着,吱呀吱呀,和昨晚临睡时一个节奏。
他躺着听了一会儿,远处有鸡叫,隐隐约约的,不知道是从哪条巷子里传出来的。
膀胱有些胀。
他爬起来,摸黑穿上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放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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