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鲜?北平的汤就是白水煮菜,这个汤……”
“煲了几个钟头呢。”杨大伟说,“南方人煲汤,一煲就是半天一天的,骨头都煲化了,能不鲜吗?”
几个人喝着汤,吃着烧腊,话渐渐多了起来。
梁晓夹了一块烧鹅皮,单独嚼了嚼,点头说:“这个皮比肉还好吃。”
娄晓娥笑她“会吃”,说“以前在北京吃烤鸭,你也光吃皮”。
梁晓理直气壮地说“烤鸭的皮也脆,但没这个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
李秀兰吃了一大块叉烧,忽然小声问了一句:“杨大哥,这个叉烧的肉,怎么这么嫩?一点不柴。我姐在家炖肉,炖久了就柴了。”
“因为用的是梅花肉,猪脖子上那块。”杨大伟说,“肥瘦相间,怎么烤都不会柴。北方炖肉用的是五花肉,部位不一样。”
李秀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林雪梅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感叹了一句:“这一顿,比我过年吃得都好。”
几个人都笑了,但笑过之后,又都觉得林雪梅这话不完全是玩笑。
是啊,在北平,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肉。
过年能有一碗红烧肉,已经是好日子了。
哪像在广州,随便一条巷子里的小铺子,就能吃到这么丰盛的一桌子。
杨大伟看着她们吃得高兴,心里也高兴,又让老板加了一份叉烧。
菜上的时候,梁晓忽然问:“杨厂长,这些肉得花多少钱啊?”
杨大伟报了个数。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顿饭的钱,够在北平吃一个月的食堂了。
“太贵了。”李秀兰小声说,放下了筷子。
“吃都吃了,别想钱的事。”杨大伟摆摆手,“厂里报销。你们多吃点,回去北平想吃也吃不到了。机会难得。”
几个人这才又拿起筷子,不过动作比刚才慢了些,像是在细细品味,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桌上一片狼藉。烧鹅只剩了几块骨头,叉烧盘子里还剩几片,烧肉倒是被吃得干干净净。
脆皮太受欢迎了,连掉在桌上的碎渣都被梁晓捡起来吃了。
例汤喝了两盆,米饭也添了一回。
娄晓娥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这一趟,光是这一顿饭,就没白来。”
梁晓深有同感地点头:“以后年年广交会我都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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