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家扒拉完早饭，杨大伟蹬车到了厂里。
刚在办公室坐下，还没把泡开的茶喝上一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门口哨兵打来的：“杨厂长，门口有位女同志带着个姑娘找您，说是姓李。”
杨大伟心里有数，应了一声：“让她们稍等，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起身往外走。
大嫂的妹子，来得倒是挺准时。
到了厂门口，果然看见大嫂李秀荷站在那儿，身边跟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个子不高，身形单薄，穿着一身蓝布衣裳，背着个打着补丁的旧书包，梳着两根麻花辫，脸盘和大嫂有六七分像，但更显稚嫩，皮肤是农村孩子透着健康的红润。
她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气派的厂门、持枪的哨兵。
“嫂子，来了。”杨大伟走过去，先跟大嫂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小姑娘，“这就是秀兰妹子吧？”
李秀荷连忙拉了一把妹妹：“秀兰，快叫人，这是杨厂长。”
“杨、杨厂长好。”李秀兰声音细细的，有些拘谨地鞠了个躬。
“别客气，跟我进来吧。”杨大伟摆摆手，示意哨兵放行，领着两人往办公楼走。
一路上，李秀兰的眼睛不够用了似的，偷偷看着整齐的厂房、穿着工装匆匆走过的工人，还有路边墙上刷着的醒目大字标语。
她紧紧跟在姐姐身后，小手不自觉攥着衣角，既兴奋又忐忑。
到了副厂长办公室，杨大伟让她们坐下，自己拿起电话拨到劳资科：“喂，劳资科吗？我杨大伟。让曾科长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一会儿，曾祥林就小跑着来了，推门进来：“杨厂长，您找我？”
“嗯，两件事。”杨大伟指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李秀兰，“这位是李秀兰同志，今天来办入职，你带她去把手续走完。” 放低了声音，“另外，我大嫂，李秀荷同志的跨厂调动手续，办到哪一步了？你一会儿查一下，给我个准信。”
曾祥林心领神会，目光在李秀兰身上迅速扫过，脸上波澜不惊，点头应道：“好的，杨厂长。李秀兰同志，请跟我来。” 他语气客气，动作利落。
李秀兰有些无措地看向姐姐。
李秀荷对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和安抚。李秀兰这才站起身，跟着曾祥林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大伟和李秀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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