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商量商量。”
他没有紧逼,留下话头,让她自己慢慢思量。
建立自己人的队伍,确实急不得,得像这慢火炸酱一样,得耐着性子,掌握好火候。
他起身,心里还惦记着于莉那边阎解成什么时候能挪窝。
杨大伟先前就问过母亲,估摸着大哥和父亲也快到家了。
他不再干等,先捅开炉子坐上水壶。
水开了人还没影,他也不急,将滚水灌进两个暖壶,剩下的继续在锅里咕嘟着。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院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大哥杨大力先迈进屋,后面跟着父亲杨铁柱,灰布裤腿上溅满了泥点子,肩头还落着层灰,一看就是又去干了重体力活。
“爸,哥,回来了?正好,面条马上就得。”杨大伟说着,麻利地将早就备好的面条抖散开来,顺着锅边滑进沸腾的水里。
洁白的面条在滚水中迅速舒展、沉浮,他用长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连。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水汽蒸腾,带着麦香的热浪扑面。
待面条煮到恰到好处,用笊篱捞起,控了控水,盛进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里,白白胖胖的面条堆得冒尖。
悄悄收了一部分面条,留作于莉一会吃的。
“爸,妈,哥,吃饭了!”他把面盆端上桌,中间摆上那碗油亮喷香的鸡蛋炸酱。
一家人围坐下来,各自挑了一大筷子面条到碗里,再用铁勺子挖上浓稠的炸酱,小心地拌开。
酱汁迅速包裹住每一根面条,油光润泽,鸡蛋碎和葱花点缀其间。
父亲呼噜呼噜吃得痛快,大哥也埋头猛扒,母亲则小口吃着,脸上带着满足。
杨大伟自己也吸溜了一大口,酱香、油香、面香在嘴里炸开,扎实又熨帖的滋味让他忍不住舒了口气——在南方那些日子,梦里都是这一口,今天可算吃痛快了!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杨大伟放下碗,看向父亲:“爸,往后街道上那些扛大个、出大力的活儿,您就别去了。岁数不饶人,太累身子。”
父亲杨铁柱把眼一瞪,梗着脖子:“咋?嫌你爹老了吗?我还能干得动!”
杨大伟知道老爹的倔脾气,换了个角度:“爸,您看啊,您儿子我,现在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干部,一厂副厂长,一个月工资一百一十块五毛,养您二老绰绰有余。这要是传出去,说杨副厂长的老爹还在外面扛大个、卖苦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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