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箱一样起伏,喉咙里弥漫着血腥味。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但他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依靠着远超常人的体力和坚韧的意志力支撑着。
板车上,大嫂的呻吟声时断时续,有时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让杨大伟更加心焦。他只能一遍遍地喊着:“大嫂!坚持住!马上就到了!看着医院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街道尽头,那座医院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希望就在眼前!
杨大伟不知从哪里又榨出一股力气,猛地加速,拉着板车直接冲到了医院门口。
“医生!医生!救命!难产!快救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声音因为脱力变了调。
门口的医护人员被这动静惊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立刻推着担架车冲了出来。
看到板车上大嫂毫无血色的脸和身下褥子隐约渗出的血迹,经验丰富的医生脸色立刻变了。
“快!抬上来!小心点!”医生指挥着,众人七手八脚却又异常小心地将大嫂挪到了担架车上。
“家属!什么情况?”一个医生一边快步跟着担架车往里面跑,一边语速极快地问杨大伟。
“发作很快,见了红,疼得厉害,意识不太清了!”杨大伟喘着粗气,言简意赅地汇报。
“立即送产房!通知手术室准备!怀疑是急症难产,可能有前置血管破裂或者胎盘早剥风险!快!”医生对着护士喊道,语气严峻。
担架车轱辘发出急促的滚动声,消失在通往手术室的走廊尽头。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阻隔了所有的视线,只留下门上那盏骤然亮起的红色指示灯。
杨大伟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他头上、脸上流淌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辣辣地疼,肩膀和双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那盏红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刚才一路狂奔时来不及细想的恐惧,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淹没。
万一……万一……
时间,在消毒水气味弥漫的走廊里,仿佛凝固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着他的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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