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死我了！” 贾张氏嘴里喊着烫，手却飞快地夹起两个饺子，也顾不上蘸醋，直接塞进嘴里，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棒梗更是有样学样，直接用手去抓，烫得直吸冷气也不松手，拼命往嘴里塞，小脸憋得通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秦淮茹看着儿子和婆婆的吃相，脸上臊得慌，却又无奈，只能低声劝阻。
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这场景，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聋老太太眼神浑浊，只是慢吞吞地夹起一个饺子，小口吃着。
贾张氏风卷残云般干掉了自己碗里的饺子，又眼疾手快地从小当碗里抢过一个，这才咂咂嘴，用袖子抹了下的嘴，拉长了脸抱怨道：“这叫什么饺子？一点肉味都没有！全是白菜帮子！过年就吃这个，还不如不吃呢！” 她这话指桑骂槐，既抱怨馅料差，也暗指易中海和傻柱没本事。
秦淮茹听得脸色一白，偷偷看了一眼易中海和傻柱，连忙打圆场：“妈，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年头……”
这时，贾东旭端起白酒，恭恭敬敬地给易中海面前的杯子满上，双手捧着，脸上堆起讨好的、甚至带着点卑微的笑容：
“干爹，我敬您一杯。这一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指望您照应了。要不是您帮衬着，我们这一家子，这年都不知道怎么过……”
他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并没什么泪水的眼角，“我……我替淮茹，替棒梗，谢谢干爹！”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这副模样，心里受用，脸上却摆出慈祥的表情，接过酒杯，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啊，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一个院住着，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是好孩子，就是身子弱了点，以后好好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说罢，将杯中那酒液一饮而尽。
傻柱在一旁闷头吃着自己那份饺子，听着贾东旭那肉麻的话和贾张氏的抱怨，心里一阵烦躁，只觉得这顿年夜饭，吃得比他扫厕所还憋屈。
何雨水默不作声吃完碗里的饺子就离开了。
聋老太太则像是没听见这些机锋，只是慢悠悠地嚼着，偶尔抬眼看看众人，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顿“养老团”的年夜饭，就在这样一种表面团圆气氛中，勉强进行着。